試譯自:The One Straw Revolution by Masanobu Fukuoka

最近人們問起我為何在多年前開始這樣的耕種方式。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跟任何人提過。你也可以說沒有什麼好說的,那很簡單,能怎麼說呢,一個突然的震驚,閃光般的,由一個小小的經驗開始。

那領悟完全改變了我的人生。沒有什麼好說的,真要說的話,也許可以說是像 “人什麼都不懂。萬事沒有任何真正的價值。所有行動均是無用且無意義的努力。“ 聽起來似乎很荒謬,但如果將之化為文字,就是如此。

這樣的“想法“在我很年輕時突然出現在我腦中。我不知道這樣的洞察–所有人們的理解和努力都是無用的,究竟成不成立,但如果我檢查這些想法並試著消除它們,卻無法找到任何可反駁之處。而事實便是如此的堅定想法卻在我心中燃燒著。

普遍的想法是,沒有什麼比人類的智慧更了不起的了,人類是有特殊價值的創造物,而他們的創造及成就,顯現在文化和歷史上,是那麼的光彩奪目。這是眾所相信的。

既然我的看法與此不同,我很難跟任何人溝通我的想法。終於,我決定將我的想法付諸行動,去決定我的了解對或不對。將我的一生投注在耕種上,種植稻與麥,這是我給自己設定的課題。

至於是什麼樣的經驗改變了我的人生?

四十年前,當我二十五歲時,我在橫濱海關局的植物檢驗部門工作。我主要的工作是檢驗進出口植物是否攜帶病蟲。我很幸運地擁有許多空閒時間讓我花在研究室裡,投注在我的專業,也就是植物病理學上。這個研究室在山手公園旁,從斷崖可以俯瞰橫濱港。建築物正前方是一個天主教教堂,東邊是費麗絲女子學校。這裡非常安靜,各方面來說都是做研究的完美環境。

研究室病理學的研究者是Eiichi Kurosawa先生,我曾在岐阜農業高中老師Makoto Okera先生門下學習植物病理學,並受岡山縣農業檢驗中心的Suehiko Ihata先生指導。

我很幸運能成為黑澤教授的學生,雖然他在學術世界並不十分有名,但他研究造成水稻徒長病的黴菌,且是第一位從黴菌培養中萃取植物生長荷爾蒙及赤黴素的研究者。當未成熟的水稻接受了少量這種荷爾蒙,會造成水稻長得非常高。但如施用過度,則會得到相反的結果,延緩水稻的成長。在日本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個發現,但在海外卻成為一個活躍的研究主題。不久之後,一個美國人運用赤黴素發明了無籽葡萄。

我將黑澤教授視為我的父親,在他的指導下,我建造了一個解剖顯微鏡,並投入於研究造成美國及日本的柑橘樹幹、樹枝及果實發生腐爛的樹脂疾病。

透過顯微鏡,我觀察黴菌培養,交叉繁衍成許多不同的黴菌,創造出新的病種。我對於我的工作十分入迷。由於這個工作需要深且持續的專注,因此在研究室工作的時候,有些時間我事實上陷入一種無意識狀態。

這也是一段年輕氣盛的歲月,而我並沒有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噤聲於研究室中。這是橫濱的港口城市,沒有比這裡更適合用來閒晃,渡過一段美好時光的地方了。在這裡發生了一段小小插曲。手中拿著照相機的我在碼頭閒逛,想找個美麗的女人拍照。(未完)